关于老宅散文

发表于2019-04-11 17:01 | 被阅读1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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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春的声音,就那么一顶点悄然的呢喃,父亲的老宅就有了一个颤栗而凄迷的梦。

老宅在春曲里换上春装轻轻地抖落冬眠时的风尘。春,正在院落的树枝上悄悄地爬行,正在阳光的倾斜间转动方向,正在返潮的地面上冒昧地窥探,正如小鸟的歌声变得响亮而悠扬,也如我的父亲总在暖暧的阳光下晒着日月。

院落里宁静的只有小鸟的歌声,邻家的猫偶尔地窜出来逛荡一圈,母亲的目光停滞在拐角那棵杨树的喜鹊窝上,她一直在等待喜鹊飞来时的那个音讯,就如儿女一个电话的问候一样,让心甜甜的安祥。

去年从春来临,父亲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老宅。

从此,老宅变着花样俏丽,我也多了一份深浓的牵挂、美好和惆怅……

老宅一天一天格外的妖娆,我探访每一次的容颜都是新颖的色彩,每一种色彩都有令人心动的风情。梨花开时洁柔而俊俏,那个院落就在一片如雪的繁花间扬起笑面;接着是百合花笑盈盈黄橙橙一朵一朵地绚烂,弥漫着孩提时最浪漫的气息;之后院落里的草莓熟了,点点红润在绿叶间艳丽鲜美,母亲提着那个圆圆的小蓝一颗颗地摘,盼望我们回家的心绪也就一天比一天急切而稠密;枣花开放了,细碎的绿色花朵散发出浓郁的香,那份浓浓的家乡特有的芳香飘浮在家的上空,仿若弥漫缭绕的炊烟般放散着家的甜润,引来成群成群的蜜蜂采集枣花的丰乳,人们在家的香甜里沉醉;再后来母亲的辣椒茄子西红柿坠在枝叶间,母亲总说城市的菜有毒,她不想用农药杀虫,那天她看到辣子的花被虫叮咬,花朵蔫了,眼看花儿都萎了,她端了一盆水一个秧苗一个秧苗地除虫,侄媳看她满脸汗水地用水浇虫,觉得不可思义,可这就是母亲,为让我们品偿纯天然原汁原味的生活;枣红是家乡最美的色彩,如老宅披上了红色风铃般的衣袍,宛如待嫁的新娘,娇羞妩媚,一颗枣儿一颗心,甜脆而鲜美;天日渐寒冷,母亲的九月菊红黄相间在院落的四周浓密地绽放,朵朵簇拥着相亲相伴,这一切都让我流连忘返,生生地牵住了我离去的脚步。

黄昏十分,坐在幽静的院落和母亲聊天,望着蓝天下的云彩变幻莫测,在渐行渐暗的天色里隐蔽的无影无踪,小鸟在树枝头进行最后一次聚会后也回巢了,只有母亲的絮叨在寂静里清晰地流进我的心田。

母亲悠悠地说:“那天,你二姑来了,和你父亲相对泪眼婆娑,亲情间那种扯着心扉的疼痛我也明白,可她们那里知道这是医生也没有办法的病痛。过了几天她领来了一个人,是她们同村的,神神秘秘地念道了好一阵。说是得好好做一场驱魔的法,你父亲一周后就能站起来。”

我暗自想笑,医学尚且没有解决这种病的办法,凭她的一些妖术就能让父亲站起来,真是天方夜谭。但我笑不起来,自从父亲陷入运动神经瘫痪完全不能行动的无助凄惨里,我也希望奇迹出现,梦想父亲走在院内的任何一个地方,再看到父亲欢快的笑容。梦想成真,为能成真哪怕是毫无科学依据的无稽之谈或是荒谬绝伦的骗人之术,处在绝望中的人也想一试,人们对于健康的期盼……

但我无语,父亲虽然知道这病没法治愈,但他一直都还抱着一线希望,一直都想站起来,一直都想摆脱成为我们负担的这个局面,一直还在想着他的书画作品展览,一直想着田间地头的广阔……

母亲缓缓地说:“她说得那样活灵活现有鼻子有眼,还例举了好多成功的例子。说你父亲在生病之前的那个生日时就被恶魔緾身,只要将附着在身体的恶魔驱走,病就会好起来。她那些有根有据实例在她三寸如簧之舌的鼓噪之下,就连一直讨厌搞这些封建迷信活动的你的父亲也动了心,他真得很想站起来。”

我明白母亲的心思,她想试试,她也有一个最大的心愿,希望父亲能和以前一样和她在广场锻炼,和她去想去的地方,和她共同拾掇这个院落,和她一起享受如今美好的生活。

那个夜晚真静,月色清清亮亮,树叶儿文丝不动,我和母亲就在幽暗的夜光下说着一些心中沉积的郁闷和缕缕如织的情怀。

几天后,开始了一个大家不愿说破的梦想。

二姑倾注了所有的热情,跑前跑后的忙,一切按那个能使万物显灵能制造奇迹的人所说得准备,一百张白纸,一百张黄纸,裁剪成几万张长方形纸币样大小,再用古老的刻着冥币的印模一张一张地印成通圆币和冥钱,还有毛巾、碗、香等等。

我的母亲和姐整整准备了五天,每天除照顾父亲和吃饭外,不停地忙,一直要干到深夜,母亲没有一句怨言,生怕得罪了神灵,会不灵验了。

庄严的时刻到了,那天还请来了一些亲戚,从黄昏一道又一道的程序在她的指挥下按部就班地完成,在天蒙蒙亮时,一场宏大规模的道场仪式结束了。

亲戚们陆续地走了,拖着疲惫的身躯。

在渐次亮起来的天色里,等待那一轮太阳明媚地升起,等待我的父亲一天比一天能好起来。

父亲使劲地想抬起腿,只想动一动身躯,可一切都是死沉沉的僵硬,心一点一点冰凉,姐依旧帮父亲完成吃喝或睡。

母亲坐在炕沿上,苦思冥想,那点希望的光亮如风中的灯火忽明忽暗,在风中几近熄火。

姐困极了,几日来的辛劳她只希望没有白费,心中祈祷,虔诚地祷告,愿神灵驱灾显灵,还父亲自由行走的腿脚,给他一点快乐。

时针在时间的弦上不紧不慢地走,一天,两天,三天……七天过去了。

那个神秘的做法之人,也焦急万分,天天前来探望,天天在盼望奇迹,天天来帮父亲活动活动肢体,后来的一天,她眼看她的法力失败了,有点无地自容,有点不置可否,有点慌乱,有点迷茫和装出来的无奈。她说:“生病时间太久了,错过了时机,你们得有点准备,他扛不过今年,你们好生侍候吧。”

母亲没有说啥,依旧按说好的给了她一个红包。

母亲明白一切都只是徒劳,起初就知道是这样,但对于生命的爱,对于健康的期盼,对自由自在的奢望,一切徒劳也值,必定满足了一个梦幻一样的希冀。那天母亲平静地对她说:“你也辛苦了,尽心了,以后也不用再来了。送她到门外,仿若送走了本就没有的希望。”

对于这样的结果,母亲是有心理准备的。母亲本就将信将疑,只是想圆一个梦,完成一个心愿罢了。

为了父亲,只要他抱着一线希望,她就要做,她不会考虑艰辛的过程,也从不想耗费的精力和物力,至于结果如何,都一样。

生活,在最无助最无奈时,只要希望还在,就要争取,那怕只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或是没有希望的希望,或是迷惑人心的骗术,一切都是为着极度艰难中挣扎着的父亲。

父亲并没有如那个灵仙所说,熬不过那一年。父亲在又过了一个生日过了一个年,坚持过了正月十五,静静的离开了我们。

我的父亲,我们想您,老宅一直都有您的影子。

……

一个人的天空很寂寥,可在老宅,若大的庭院,却只有母亲陪伴……我们如燕子轻轻地飞落在屋沿,给老宅一点久远的温存,更像是疲倦的飞鸟回巢舒服地歇息,或是想念母亲的饭菜,在那熟悉的味蕾间回味曾经的欢愉,也许听母亲细数着家乡的变迁,家的味道更加浓郁而芳香。

如今的老宅,在寂寥的荒芜间静默,显得空阔而落寞,它成了母亲的老宅,那些孤独和寂寞凄厉地包绕在宅院的上空。

我们可以在老宅筑巢,飞来又飞去,但怎么也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是宅院的百灵或母亲的小棉袄。

我的母亲,我的老宅……

在久远的时光里能听见我们长大的声音,在母亲的指尖流淌过我们的童年,在母亲的心壁镌刻着我们分分秒秒成长的印痕,在母亲的脑海镶嵌着一个又一个我们成功时的喜悦。我们远离时,母亲掩饰心底稠密的忧伤相送;我们结婚时母亲最为不舍,可还是呈上最最丰厚的嫁妆和满心的欢笑;我们生子时,母亲恨不得一切都为我们承担。如今,母亲的牵挂依旧,脸上的皱褶及满头华发书写着一路走来为我们所付出的艰辛。母亲憔悴的面孔,如风雨浸渍中老宅破旧斑驳的墙壁一般的沧桑;母亲多病的身体,如我们用木柱支撑起的摇摇欲坠倾斜的那堵旧墙体一样。母亲病痛緾身却默默不语,饱受生活所有的折磨和挣扎,忍耐所有的艰难和辛酸。一切的一切,还有孤寂和无助都隐遁在母亲柔软的笑容里,母亲一如继往地支持我们工作或是维护我们小家的温润,一如母亲一直的坚强给于我们的强大,陪我们走过风雨……

今生,老宅是我最深最甜最美好的记忆。

老宅,你将永远在我的视线里静美。 -

第1篇:老宅老树散文

我们搬离老宅,已经五年了。老宅的两棵老树,还挺立在那里。

鲁迅先生在《秋夜》中写道:“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巧合的是,半个多世纪来,我老家老宅的北园,确实只有两棵树,确实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一棵乃至两棵上了年纪的树并不少见,不寻常的是那些经历了风风雨雨的老树所带来的岁月深处的故事。老树的存在,让人心里安稳,人们并不要求老树做些什么,只要它能健健康康地屹立在身边。就像家中的老人,也许已经行动不便,也许已经思维迟钝,也许变成一个爱撒娇的老小孩,但只要家中有老人,心中就有遮蔽风雨的无形大伞,就有疲乏无力之后的休憩之所,就有孤立无援时的精神支柱。

我每次离家外出,都有恋恋不舍的感觉,但我从没跟家中的老树告别,在家时,我总是忽略它,可当我想家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两棵立在后院里的老枣树。我会想起老树曾经给我带来的快乐,想起它夏天的绿阴,想起它秋天的落叶,想起它严冬的落寞,也想起它春天时的重生。这两棵树,听说是祖父当年栽下的,比我家大哥的年龄还大。老树的确很老了,每年春天,冰雪融化田野返青的时候,我都会担心枣树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但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老枣树只是略微迟钝些,还会发出嫩嫩的芽,还会长出美味可口的大红枣。

童年时期,吃枣就上房去摘,有时从房顶跨到树上,红色的大枣挂满高枝,越是远离枝干的地方越多。有一次,我看见一个侧枝上大枣特别多,手又够不到,我只有大着胆子,一手攀着上面的树枝,一边脚踩着下面的树枝慢慢向外挪,突然只听“咔”的一声,脚下的树枝突然下垂,原先是斜上的树枝已经变成平的了。我赶紧往回挪,好在枣树枝韧性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房前屋后的杨树、柳树、榆树,都已经消失无踪,随着而来的是荒草萋萋,以及两棵枣树,始终屹立不倒。端午节期间,我们还到老宅枣树下边,拔起几大把艾蒿。俗话说“老屋闹鬼,老树成精”,我家老院子和老枣树也有些这意思。老院子墙皮斑驳,老枣树的树皮也斑驳,里面荒草萋萋,要是外人乍一沓进来肯定会有些不适,胆小的甚至可能会觉得有些害怕。但我每次进去,所感到的只有浓重的亲切,老院子灰头灰脸的保持着几十年前的面貌,时间在老院子里发生了凝固,停留在了多年前的一个时代。一脚踏进去便会倒跨回一个世纪。

这么些年来,老院子和老枣树就这么默默相守着,相看两不厌,就像大多数的农村夫妻一样,没有琴瑟和鸣,没有山盟海誓,只用最朴素到无言的方式默默相扶,践了一个从未说出过口的相守到老的盟约。老院的屋墙虽然都是老砖坯的,但经久不倒,我总觉得是因为老枣树把根系植入了其中的缘故。

多年来,枣树虽不像大树舍身做梁那般壮烈,却也绝不是苟且偷生,而是活的理直气壮。在困难时期,枣子不再是时令的果子,而成了维系生计的口粮。那时很大一部分枣子尚在青涩时就被打落下来,用作果腹,只有一小部分枣子能熬到发红。当然,在我小学学习篆刻时,还曾经用枣树枝做了平生的第一个印章呢。

当然,上房后上树,在春天也是常有的事。

那时,我家的五间平房,与姥家的三间草房,只相隔着一条东西向的小屯街道,两家类似于前后院,鸡犬之声相闻,无时不可往来。每年开春,我换下穿着一冬的大棉裤、厚棉衣,换上单裤、单衣,顿觉身轻如燕,真想要飞起来。于是就去上房玩。从自家鸡窝棚子上到耳房顶,害得下蛋的母鸡抗议着跳出来。大公鸡也远远的跑来要向我挑战。

我不管它们,从耳房爬到了正房之顶,顿时全屯风光尽收眼底,四面八方豁然开朗,春天的氤氲大地,村屯中的杨花柳丝,劳作的乡里乡亲们,象一幅幅静美或动态的图画。

家乡乃是辽河下游洼地,东望庞家河,掩映在护河林之中,忽隐忽现,有时如镜子一样反射着柔美的春日。西望医巫闾山,尚在百里之遥,象水墨画卷,横亘在太阳暮落之地。

正当我得意观光之际,忽然自北边传来一声声呼喊,那是姥姥响亮的叫声,“小五子,快下来,快下来,快下来。”姥姥是小脚,这时已出门奔我家来了。我惟恐被父母知晓,赶紧从耳房和鸡窝连滚带爬地下来,蹭了一身灰,老母鸡又一次抗议我,大公鸡又来追逐。我一溜烟地从家门口直串入南园子中了。

仿佛又听见了姥姥的呼唤。她老人家已经离开我们整整三十五年了。那时,每年的春天,姥姥都会帮我们制作柳笛。身体虚弱的姥姥,望着春天的园子,总会说:“春天来了,好日子来了。”

现在,在对故乡愈来愈怀念的记忆里,这两棵老枣树成了我记忆中的一个圆心。我知道,随着年月的增长,这个记忆的圆的半径会越来越小,甚至会最终小到没了半径,那时,陪伴了我家祖孙四代的枣树便成了故乡赠予我的一个永久的图腾,让我在对故乡的回望中,不至于彻底迷途。

第2篇:记忆中的老宅散文

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院儿里静得出奇。两株高大的枣树花儿开得正浓,整个院子里到处都是浓郁的馨香,院子一侧的栅栏里,几只老母鸡悠闲地啄食着瓦罐儿里的米糠,不时抬起头来“咕咕”地叫着。奶奶手里拄着拐杖,站在枣花树下开心地笑着!

我兴冲冲地冲着奶奶跑了过去,边亲切地呼唤着奶奶边挥动着手里的书包,忽然院儿里的一切都不见了,没有鸡舍没有枣花树,只剩下一地的枯叶和扭曲的枝杈……

你昨晚又做梦了?早餐时妻抬起头来问道。看你又哭又喊的闹了半宿,眼泪哗哗的,也叫你不醒呢!

是的,我又梦到了老房子,梦见了奶奶。我说。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奶奶和老宅是绑在一起的。在我九岁那年爷爷去世了,老叔儿又在外地工作,作为长孙的我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奶奶的陪伴搬到了老房子里,此后一直到我上中学时奶奶去世后才离开。

老院儿面积不大,坐北朝南是三间正房,房子是老式的那种,地基和四个墙角用青砖堆砌,墙角处内藏的木柱与屋顶的柁与檩组合成一副完整的框架。格窗子上没有开扇,一年四季都糊满厚厚的窗纸;厚重的木板门装在中间的檐下,一开一关便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房子建成于解放初期,记忆中摆放的一水的老物件。推门进屋,迎面的是一组老式的家具,长长的条案靠近北墙的一侧,上面放满了瓷质的瓶瓶罐罐;案几的前面是一张八仙桌,桌子的两侧各摆放着一把太师椅;八仙桌上是爷爷当年最最忠爱的茶具,墙面上正对门的位置悬挂着一张条幅,也不知是哪位大家的手笔,字迹苍劲有力!

记得那时候儿每逢闲暇,爷爷总会泡一壶老茶浅酌慢饮,或是悠闲自得的装上一锅子老汉烟;奶奶盘膝坐在炕头上,一边唠叨着一边做着针线活。爷爷也不言语,笑眯眯地吞云吐雾,任凭奶奶没完没了地唠叨着,有时急眼了便会拿起烟袋锅子敲打几下竹制的炕檐儿,奶奶也就渐渐的熄了火止了声。

院儿西南角上靠近厕所的位置是用栅栏围起了一片两三米见方的地界儿,那是奶奶养鸡的区域。平日里那些鸡仔四下觅食,一到晚间便自发的回到鸡舍上架;鸡舍做的很巧妙,下边儿是休息区,上面还有一个“小房子”是给老母鸡下蛋准备的。记得那时候儿每逢听见母鸡“咯嗒”奶奶便踮着小脚儿,一路笑呵呵地把鸡蛋捡拾回来。

东南墙角下也有一棵枣树,和正房门前那棵一样粗细,两棵大树枝杈搭在一起遮满了整个小院。每年春天光秃秃的枝头便吐露出浅黄得嫩芽;和风细雨万物峥嵘,不知不觉枣树上已经满是绿色;没有几天光景枝叶间竟长出了一簇簇浅黄色的小花来,浓郁的芬芳引得蝴蝶和蜜蜂翩翩起舞。

枣儿刚长出来时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绿宝石,一串串儿的挂满枝头,喜人的很;便每天坐在树下焦急地等待着。奶奶说:别急,要慢慢等,“七月十五红圈儿,八月十五落杆儿”,到那时枣才能熟呢!

农历的七月底,树上的枣儿已经泛红。椭圆形的果子上缠绕起一圈裂口儿,拿一颗在手,那淡淡的枣香沁人心脾,不由得囫囵吞下了!约上几个小伙伴儿爬上屋顶,嘴里不停的嚼食,口袋里也装的满满的。奶奶在下边微笑着,不停叮嘱我们多加小心。

八九年的初春比往年要冷许多,奶奶走了,走的很突然…

那一年的枣树没有萌芽也没有开花,待到来年两棵树竟相继枯萎了。失去了主人的老宅慢慢荒废了下来;一把大锁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锁住了我的童年,也锁起了对奶奶无限的怀念。

若干年后,父母搬回了老房子。许是人上了岁数更加怀念过去吧!我想父亲也是,毕竟那里有他前半生的印迹。院子被重新收拾一新,空闲的地方还开垦出了一片小菜园儿。即便再也找寻不到往昔的样子,但依然感觉熟悉而温馨。

第二年春天,在当年老树的位置上居然长出了一棵稚嫩的小枣树苗。嫩绿色的身子沐浴着阳光雨露一天天舒展开来。短短两三年便茁壮成两米来高的样子,开了花也挂了果!清风徐来,清灵灵的枣儿从枝叶间耷拉下来,我仿佛又看见了奶奶拄着拐杖站在树下笑呢。

如今,年迈的父母已经搬离了老院子,但祖屋子还在,念想儿还在。每逢闲暇我依然会回到那儿呆上一会儿。如果有一天我老了,如果老房子还在,我想我也会住回去——即便破败与老旧。

或许那儿才是我内心深处的精神家园吧。

第3篇:老宅里的中秋节的经典散文

蟋蟀声稀,桂香渐浓,说明了岁月的脚步已经迈入了真正的秋天。

又是一年一度的月满中秋时,节日的氛围浓了江南,也浓了我的心海。望着蓝天云中月,细数流年月中水,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地回眸一眼那岁月深处的时光码头,月光最柔最美的还是在童年的中秋时节。

童年的中秋节,有着记忆里最香的那碗大米饭。前河口原是一个沿海盐碱滩涂之地,一直种植着高粱、玉米等旱作物,到了我七岁那年才开始种植水稻。老队长刻意安排一种叫着珍珠尔的水稻种,虽然相对产量较低,但它成熟得早,赶在中秋节的前几日就金谷飘香,恰恰不迟不早地舞上中秋节那天的餐桌上。无怪有着珍珠的美名,不仅每粒饭晶莹剔透,而且绵甜可口,老远就闻到诱人的香味。也因为我爱上了那碗大米饭,冥冥之中的那双手也把我送进并流连在江南的鱼米之乡。

在家乡港城,自古中秋节就有着团圆节的说法。农事再忙,生产队也会安排一天的休息时间,孩童们又恰逢秋假(那是农村的中小学都有一个十五天的秋季假期),在外地工作的人也早早调休,大包小裹地回家过节。所以,前河口从大清早就会喧闹起来,家家户户都在忙活着。

清淡的早餐一过,主妇们就会烧上一些开水,准备去杀扣在笼子里的大公鸡,围在一起观看的孩童,不失时机地拔下一把自己认为漂亮的鸡毛,去做毽子。家主们总是要到集上去买上几斤猪肉回来,留下一部分做上一碗肥美的红烧肉外,余下的在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刀砧声里,剁成为肉馅,准备做肉圆和馅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家老宅前后就各有一个水塘,前面的养着鱼,后面的种植着荷藕。二哥拿出炫网,一个圆弧就在鱼塘里溅起了银白的花朵,须臾的功夫,就捞起了数条活蹦乱跳的鲤鱼。中秋时分,婆娑的荷叶已经被秋拿走了神韵,七零八落地卷曲在水面,塘水也显得清凉起来,可四哥不怕,举起一瓶云山白酒,咚咚两口,一个猛子潜下去,不一会就摸上一组臂膀粗的荷藕。左邻右舍的人,在笑声中要求再来一猛子,好让他们家的餐桌上也多上一碟下酒菜。

久居灌西盐场的三哥骑车回来了,一下车就慌忙地解下一个鱼篓子,倒出了蠕动的海虾和横行的海蟹,并亲自下厨,烹饪出地地道道海滩味。大哥是一个转业军人,一直在县城工作,他总是不紧不慢地坐上公交车,在中饭前赶到。老五是一个急性子,一大早他就担起水桶,去挑满两大缸水,再拿起斧头锯子,劈上一大推柴火,准备烧饭炒菜之用。只有我和妹妹两个人没有事,蜻蜓一般地一会儿东飞飞,西躲躲,准备着午餐的大快朵颐。

母亲从天一亮就开始忙碌着,菜园中拔起一把葱,砍来几棵菜,剥皮洗净,手上的水气还没有干,就和我两个姐姐一起忙里忙外。一会儿做红烧肉,一会儿做红烧鱼,这两盘菜一般是要首先烧好,然后放在蒸笼里保温。一会儿炸肉,一会儿炸藕饼,说起藕饼吃起来好吃,可做起来远比其它菜费事,首先要选择粗大而又内孔偏细的藕,去除二头不规则的地方,再切成为半公分厚的片,再用刀从中间破开到五分之四的位置,然后塞进肉馅,再放进装着蛋清的容器里浸一下,捞起后还要让外表再沾满生粉,并迅速地放进滚开的油锅里,炸透后又要迅速捞起,摊开存放,一连串的动作,基本上是在须臾之间完成的,只有掌握好火候的人做出的藕饼,才会外酥,中脆,内香。

袅娜的炊烟刚一停下舞步,午餐就开始了。如果有客人在,一般会分为两桌就餐,没有时父亲会直接安排:将两张八仙桌并在一起,一家人总是团聚一桌就餐。酒,是午餐少不了的,而且不会是当地的云山白酒,常常是久负盛名的洋河大曲。一贯谈笑风生的父亲,此时往往是举着酒杯,笑而不语,一会儿看一眼这个,一会儿又望一眼那个,只有我们这些儿女向他敬酒时,他才慌忙地说:“好,好好……”六儿三女,真不知道,父母为我们花费了多少精力!

尽管中午吃得十分丰美,可,家乡一直有着包团圆饼的习俗。午餐一过,母亲还没有喘口气,又开始忙碌起来,刚刚揣完面后,又开始安排三位嫂子剁菜砧肉,然后将它们在和成为馅。一旦面发好,就得迅速去包团圆饼。团圆饼广义上包括了甜馅和咸馅圆形状的饼,而从我们家乡的寓意上讲,只是中秋节晚上用来赏月的那一大八小的糖饼,才能够称为团圆饼。

由于忙碌,中秋节的晚餐,大多是食用一些馅饼和稀米粥,就在家人都在用餐的时候,母亲还独自一人继续在厨房里炕团圆饼。团圆饼的馅就是绵白糖,条件好的人家会兑进一些芝麻糊,包着外面的皮就是发酵过的面,薄薄的,几乎可以看到馅,要保证馅融饼脆,更不能够有缺损,肯定要掌握好灶膛里的火候。所以每到此时,母亲总是打发别人去吃晚饭,小心翼翼地独自操作。

一旦用过晚餐,父亲让我们将八仙桌抬到庭院里,开始了拜月赏月仪式。首先将直径最大的、象征月亮的糖饼放在八仙桌的中间,四周围放着八块小糖饼,取义于众星捧月。然后将园田果树上摘下苹果、柿子、石榴和梨子端来,摆在四个桌面,供奉月神。一家人默默地围坐着,在心里许着愿。一旦玉轮般地月亮爬上树梢时,父亲立即站起来,点上一支烟,去点燃一条长长的鞭炮和八个爆竹。只要有一家的鞭炮响起,瞬间,前河口就会沸腾起来,电光炫目,欢天喜地。

当鞭炮的声音停止后,我伸手就想去拿糖饼吃,被眼疾手快的大姐一把拉住:“这团圆饼现在是不能够吃的,谁吃了会找不到媳妇的!”为了打岔,母亲赶紧拿出用油皮纸包着的月饼,每人发上一块,迅速地将团圆饼和水果端回厨房,悬挂在气死猫的篮子里。再端来预先准备好水果摆满了桌子,于是一家人又团聚八仙桌前,在如水的月光下,说说笑笑。说笑里还少不了带来关于月亮的那些传说:玉兔拜月,嫦娥奔月,吴刚伐桂……

说起月饼,当时应该属于城里人享受的,农村的孩童一般一年就能够见到一次,因此对于我们农村的孩子是一种奢侈品,当时是绝不会立即吃掉它,不仅中秋夜会枕头月饼睡觉,甚至还会收藏数日。就是开始吃了,也会先从背面开始一层一层地剥下吃,因为正面当时都模压着嫦娥或者月兔的图案,只有在外皮吃尽后,才会小心翼翼地拨下一点,含在嘴里,慢慢品味着百果的韵味,味蕾享受后,才开始咀嚼。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第二天的早餐才是真正吃团圆饼的时光,那小的糖饼往往是一人一块,而那大的则是要用刀细心分开的,要做到人人有份,象征着一家人团团圆圆。

曾经走过千山,曾经趟过万水,如今,一旦有人问起:哪里月亮更圆、哪里月亮更亮时,我都会脱口而出:亮在港城,圆在灌云,韵在那个叫做前河口的小村庄。并不是受“月是故乡明”的感染,而是那里有着我的童年,有着童年里中秋月光,月光里有着父母那慈祥的目光,硬朗的身体……

第4篇:老宅男康德名人故事

康德,男,生于1724年,卒于1804年,一辈子宅在柯尼斯堡,康德小时候是个穷苦放牛郎。爹爹是工匠,家境极其贫苦,家中兄弟姐妹又多,康德十三岁丧母,四年后,丧父。如若放在中国,康德同学的案例可以为“希望工程”拍广告了。可优等生康德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毅然决然辍学回家,靠当家庭教师补贴家用。从此,康德在家教之路上走了十一年,更将学生家长——女东家凯萨琳伯爵夫人家教成自己的绯闻女友。

1755年,昔日同学都已然成为名流新贵,弟妹们这时也长大成人,康德以三十二岁高龄重新念大学。厚积必然薄发,康德先是以拉丁文论文《论火》顺利通过硕士答辩,三个月后又乘胜追击以《形而上学认识的第一原理之新解释》完成留校答辩,成为柯尼斯堡大学一名讲师。

康德从此完成了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跳槽:从家教跳为教书匠!此后,四十一年未变。

1770年,康德完成了职称评审,正式成为柯尼斯堡大学的一名教授。别的教授一年核心发论文n篇,大作出版n部,可愣头青康德再次犯愣,从评上教授到1781年,十一年间不曾发表一字。直到1781年,淡泊明志十一年后,康德再次厚积薄发,数月间完成巨作《纯粹理性批判》,然后轰动整个哲学界。翻开西方哲学史你就知道,在康德之前,关于人类的认识问题,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吵吵闹闹,喋喋不休。理性主义代表人物有“我思故我在”的笛卡儿、斯宾诺莎、莱布尼茨等,在他们看来,感觉和经验并非知识的来源,只有理性才能认清事物的本质,理性本身不会产生错误。吵架中,康德的神作《纯粹理性批判》出场,他调和了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的矛盾。

紧接着,1788年《实践理性批判》出版,此书主要讨论了伦理学问题,阐明了人的伦理行为的动力和规范,从伦理道德和信仰的角度说明设定上帝存在,灵魂不灭和意志自由的意思。

1790年《判断力批判》出版,旨在解决前两个批判中阐明的必然和自由之间的对立,认为判断力在美学和自然界的有机性说明中的作用正是把必然和自由结合起来达到最后的和谐。这三本书就是后人嘴里的“三大批判”,它们此刻就悄悄地排在我书柜的第一格静静地注视着正在噼里啪啦码字的我,但无情如我者永远装作看不见它们。抱歉,你们实在太晦涩了,我不想失眠!

康德是德国古典哲学体系的开端,这一体系途经费希特、谢林,在黑格尔那里达到登峰造极。这一体系规模极其庞大,内容丰富充盈,包罗万象,借用奥委会罗格同志评价北京奥运会一词那就是:“无与伦比!”

康德一生宅在柯尼斯堡,未婚,一辈子老处男。对此,后世看不懂“三大批判”却又痴迷康德的猥琐孩子们,不得不发挥娱记精神,深度挖掘康德私生活。研究面从康德的男仆浪泊到康德资助过的男学生,最后得出结论:康德是个同性恋!

呵呵,他们不知,康德一生未婚。康德是个全才,除了哲学,他还通晓逻辑学、数学、物理、力学、地理、生物、神学、自然法,是“星云假说”的提出者。后世有多少人质疑这个身材矮小,只有一米五七,先天不足,胸腔狭窄,体质羸弱,一辈子离群索居本应孤陋寡闻的乡巴佬究竟体内有怎样的力量能完成惊世傲人的三大批判,并成为一代哲学巨擘。周杰伦有首歌《阳光宅男》,我想用来形容康德最为恰当:康德宅的是外在,内心绝对笃定,强大到万里无云,阳光普照!

面对所有疑问,康德其实最想说:“不要迷恋哥,哥不是传说,哥只是不寂寞!”

第5篇:关于老宅散文

那是春的声音,就那么一顶点悄然的呢喃,父亲的老宅就有了一个颤栗而凄迷的梦。

老宅在春曲里换上春装轻轻地抖落冬眠时的风尘。春,正在院落的树枝上悄悄地爬行,正在阳光的倾斜间转动方向,正在返潮的地面上冒昧地窥探,正如小鸟的歌声变得响亮而悠扬,也如我的父亲总在暖暧的阳光下晒着日月。

院落里宁静的只有小鸟的歌声,邻家的猫偶尔地窜出来逛荡一圈,母亲的目光停滞在拐角那棵杨树的喜鹊窝上,她一直在等待喜鹊飞来时的那个音讯,就如儿女一个电话的问候一样,让心甜甜的安祥。

去年从春来临,父亲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老宅。

从此,老宅变着花样俏丽,我也多了一份深浓的牵挂、美好和惆怅……

老宅一天一天格外的妖娆,我探访每一次的容颜都是新颖的色彩,每一种色彩都有令人心动的风情。梨花开时洁柔而俊俏,那个院落就在一片如雪的繁花间扬起笑面;接着是百合花笑盈盈黄橙橙一朵一朵地绚烂,弥漫着孩提时最浪漫的气息;之后院落里的草莓熟了,点点红润在绿叶间艳丽鲜美,母亲提着那个圆圆的小蓝一颗颗地摘,盼望我们回家的心绪也就一天比一天急切而稠密;枣花开放了,细碎的绿色花朵散发出浓郁的香,那份浓浓的家乡特有的芳香飘浮在家的上空,仿若弥漫缭绕的炊烟般放散着家的甜润,引来成群成群的蜜蜂采集枣花的丰乳,人们在家的香甜里沉醉;再后来母亲的辣椒茄子西红柿坠在枝叶间,母亲总说城市的菜有毒,她不想用农药杀虫,那天她看到辣子的花被虫叮咬,花朵蔫了,眼看花儿都萎了,她端了一盆水一个秧苗一个秧苗地除虫,侄媳看她满脸汗水地用水浇虫,觉得不可思义,可这就是母亲,为让我们品偿纯天然原汁原味的生活;枣红是家乡最美的色彩,如老宅披上了红色风铃般的衣袍,宛如待嫁的新娘,娇羞妩媚,一颗枣儿一颗心,甜脆而鲜美;天日渐寒冷,母亲的九月菊红黄相间在院落的四周浓密地绽放,朵朵簇拥着相亲相伴,这一切都让我流连忘返,生生地牵住了我离去的脚步。

黄昏十分,坐在幽静的院落和母亲聊天,望着蓝天下的云彩变幻莫测,在渐行渐暗的天色里隐蔽的无影无踪,小鸟在树枝头进行最后一次聚会后也回巢了,只有母亲的絮叨在寂静里清晰地流进我的心田。

母亲悠悠地说:“那天,你二姑来了,和你父亲相对泪眼婆娑,亲情间那种扯着心扉的疼痛我也明白,可她们那里知道这是医生也没有办法的病痛。过了几天她领来了一个人,是她们同村的,神神秘秘地念道了好一阵。说是得好好做一场驱魔的法,你父亲一周后就能站起来。”

我暗自想笑,医学尚且没有解决这种病的办法,凭她的一些妖术就能让父亲站起来,真是天方夜谭。但我笑不起来,自从父亲陷入运动神经瘫痪完全不能行动的无助凄惨里,我也希望奇迹出现,梦想父亲走在院内的任何一个地方,再看到父亲欢快的笑容。梦想成真,为能成真哪怕是毫无科学依据的无稽之谈或是荒谬绝伦的骗人之术,处在绝望中的人也想一试,人们对于健康的期盼……

但我无语,父亲虽然知道这病没法治愈,但他一直都还抱着一线希望,一直都想站起来,一直都想摆脱成为我们负担的这个局面,一直还在想着他的书画作品展览,一直想着田间地头的广阔……

母亲缓缓地说:“她说得那样活灵活现有鼻子有眼,还例举了好多成功的例子。说你父亲在生病之前的那个生日时就被恶魔緾身,只要将附着在身体的恶魔驱走,病就会好起来。她那些有根有据实例在她三寸如簧之舌的鼓噪之下,就连一直讨厌搞这些封建迷信活动的你的父亲也动了心,他真得很想站起来。”

我明白母亲的心思,她想试试,她也有一个最大的心愿,希望父亲能和以前一样和她在广场锻炼,和她去想去的地方,和她共同拾掇这个院落,和她一起享受如今美好的生活。

那个夜晚真静,月色清清亮亮,树叶儿文丝不动,我和母亲就在幽暗的夜光下说着一些心中沉积的郁闷和缕缕如织的情怀。

几天后,开始了一个大家不愿说破的梦想。

二姑倾注了所有的热情,跑前跑后的忙,一切按那个能使万物显灵能制造奇迹的人所说得准备,一百张白纸,一百张黄纸,裁剪成几万张长方形纸币样大小,再用古老的刻着冥币的印模一张一张地印成通圆币和冥钱,还有毛巾、碗、香等等。

我的母亲和姐整整准备了五天,每天除照顾父亲和吃饭外,不停地忙,一直要干到深夜,母亲没有一句怨言,生怕得罪了神灵,会不灵验了。

庄严的时刻到了,那天还请来了一些亲戚,从黄昏一道又一道的程序在她的指挥下按部就班地完成,在天蒙蒙亮时,一场宏大规模的道场仪式结束了。

亲戚们陆续地走了,拖着疲惫的身躯。

在渐次亮起来的天色里,等待那一轮太阳明媚地升起,等待我的父亲一天比一天能好起来。

父亲使劲地想抬起腿,只想动一动身躯,可一切都是死沉沉的僵硬,心一点一点冰凉,姐依旧帮父亲完成吃喝或睡。

母亲坐在炕沿上,苦思冥想,那点希望的光亮如风中的灯火忽明忽暗,在风中几近熄火。

姐困极了,几日来的辛劳她只希望没有白费,心中祈祷,虔诚地祷告,愿神灵驱灾显灵,还父亲自由行走的腿脚,给他一点快乐。

时针在时间的弦上不紧不慢地走,一天,两天,三天……七天过去了。

那个神秘的做法之人,也焦急万分,天天前来探望,天天在盼望奇迹,天天来帮父亲活动活动肢体,后来的一天,她眼看她的法力失败了,有点无地自容,有点不置可否,有点慌乱,有点迷茫和装出来的无奈。她说:“生病时间太久了,错过了时机,你们得有点准备,他扛不过今年,你们好生侍候吧。”

母亲没有说啥,依旧按说好的给了她一个红包。

母亲明白一切都只是徒劳,起初就知道是这样,但对于生命的爱,对于健康的期盼,对自由自在的奢望,一切徒劳也值,必定满足了一个梦幻一样的希冀。那天母亲平静地对她说:“你也辛苦了,尽心了,以后也不用再来了。送她到门外,仿若送走了本就没有的希望。”

对于这样的结果,母亲是有心理准备的。母亲本就将信将疑,只是想圆一个梦,完成一个心愿罢了。

为了父亲,只要他抱着一线希望,她就要做,她不会考虑艰辛的过程,也从不想耗费的精力和物力,至于结果如何,都一样。

生活,在最无助最无奈时,只要希望还在,就要争取,那怕只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或是没有希望的希望,或是迷惑人心的骗术,一切都是为着极度艰难中挣扎着的父亲。

父亲并没有如那个灵仙所说,熬不过那一年。父亲在又过了一个生日过了一个年,坚持过了正月十五,静静的离开了我们。

我的父亲,我们想您,老宅一直都有您的影子。

……

一个人的天空很寂寥,可在老宅,若大的庭院,却只有母亲陪伴……我们如燕子轻轻地飞落在屋沿,给老宅一点久远的温存,更像是疲倦的飞鸟回巢舒服地歇息,或是想念母亲的饭菜,在那熟悉的味蕾间回味曾经的欢愉,也许听母亲细数着家乡的变迁,家的味道更加浓郁而芳香。

如今的老宅,在寂寥的荒芜间静默,显得空阔而落寞,它成了母亲的老宅,那些孤独和寂寞凄厉地包绕在宅院的上空。

我们可以在老宅筑巢,飞来又飞去,但怎么也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是宅院的百灵或母亲的小棉袄。

我的母亲,我的老宅……

在久远的时光里能听见我们长大的声音,在母亲的指尖流淌过我们的童年,在母亲的心壁镌刻着我们分分秒秒成长的印痕,在母亲的脑海镶嵌着一个又一个我们成功时的喜悦。我们远离时,母亲掩饰心底稠密的忧伤相送;我们结婚时母亲最为不舍,可还是呈上最最丰厚的嫁妆和满心的欢笑;我们生子时,母亲恨不得一切都为我们承担。如今,母亲的牵挂依旧,脸上的皱褶及满头华发书写着一路走来为我们所付出的艰辛。母亲憔悴的面孔,如风雨浸渍中老宅破旧斑驳的墙壁一般的沧桑;母亲多病的身体,如我们用木柱支撑起的摇摇欲坠倾斜的那堵旧墙体一样。母亲病痛緾身却默默不语,饱受生活所有的折磨和挣扎,忍耐所有的艰难和辛酸。一切的一切,还有孤寂和无助都隐遁在母亲柔软的笑容里,母亲一如继往地支持我们工作或是维护我们小家的温润,一如母亲一直的坚强给于我们的强大,陪我们走过风雨……

今生,老宅是我最深最甜最美好的记忆。

老宅,你将永远在我的视线里静美。 -

第6篇:老宅散文随笔

五一假期期间,我去了趟老宅。

老宅南面的那堵墙已经岌岌可危了很多年,去年年初的一场雨冲塌了一段。爷爷不辞辛苦又在残垣断壁上垒加了一人高,新加上去的砖块在久经风雨的旧墙上显得特别扎眼。老宅朝西开门,大门到乡野小路有一个15度左右的斜坡。早些年,大人们在斜坡上铺了一层碎石和砖块,这样下雨的时候门前就不再那么泥泞。农忙的时候,奶奶也会把小麦和谷物铺在上面晾晒。前几年,爷爷奶奶搬离了这里,但念旧的两位老人家还时时地过来收拾,他们甚至把空荡荡的院子变成了生机勃勃的菜园。每逢播种和收获的时节,只要我在家,便会随奶奶来老宅忙碌一番。自从奶奶生病以来,我就再也没有走近过这座老宅。这次要不是发小结婚,我也不会有机会再看到老宅的面貌。

发小的家就在老宅的前面,两个宅子中间隔着一块空地。发小陪着我走出家门,我们顺着小路踱步,最后驻足在老宅门前谈话。谈话期间,我的注意力多集中在老宅上。老宅四周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木,浓郁的洋槐花混合着淡淡的梧桐花香充盈着沉寂的空气。门前的那片斜坡上长满了野草,门口靠北面放着一个石磙,已经闲置了很多年。老宅的门是两扇老式的大铁门,门上配的也是最老式的铁栓锁,斑斑锈迹早已腐蚀了铁门上的大红油漆和铁栓锁。

我们没有走进老宅,但是老宅的内部构造几乎完整地浮现在了我的脑海。推门而入,首先跨进的是一道过廊。过廊对面立着一面影门墙,上面是瓷砖拼贴的一幅山水竹林画。出了过廊左拐,去往堂屋的庭院平铺了一条一米宽左右的砖石路,中间有个分叉,是拐向锅屋的。锅屋内外两间连着,外间门口靠左边是水泥砌成的一个平板,用来放置餐具。靠近西墙的位置,由里向外并列支了两个灶台,灶台前常年堆满了柴火。里间门口的位置放了一个炉子,冬天的时候奶奶会用它来烧热水,同时还有取暖的功效。朝向院子的那堵墙上开了一扇窗,窗前立着一个煤气灶,家里人少的时候,奶奶就改用煤气灶做饭。里间还放了一张木桌,逢年过节那张桌子周围总是围坐得满满的。这两间屋子是没有粉刷过的,岁月流逝的同时也剥离了砌在墙上的土坯。有些地方脱落得厉害,已经露出了包裹在里面的砖块。后来在老宅吃饭的人越来越少,偌大的屋子显得越发空荡荡。爷爷奶奶就在里间的墙上支了一层架子,改作了储物间。奶奶腿脚不方便,上台阶很困难,爷爷就找来一块半米多宽的木板铺在了堂屋门口的台阶上。后来我们这些晚辈有时图方便也从木板上走,所以木板上足迹踏过的地方早已被磨得发亮。上了台阶也是一道廊,连接着东西两间偏房。堂屋的正堂早已没了往日的生气,爷爷奶奶搬走后,留了一个旧沙发和一些家具在这里。因为长期无人居住,墙角与门后面已经结满了蜘蛛网。堂屋的里间是一间居室,曾前后住过三代人。早些年我随爸妈住,爸妈离开家后,奶奶搬进来陪我住,我也离开后,爷爷便从大伯的厂子搬来与奶奶作伴。现在爷爷奶奶也搬离了这里,居室里就只剩下空荡荡的两张床和闲置的衣橱了。堂屋东偏房到庭院墙壁之间还有一间房子大的空地,曾圈养过马、牛、羊、猪、鸡、鸭、鹅等家畜。空地南面靠墙搭了一个简陋的棚子,按照1:2:1的比例用砖隔开,杂七杂八地放着一些东西。东南拐角处设了一处厕所,紧挨着的是洗澡间。南墙根还打了一口压水井,因为水位浅,所以每次压水前都要先倒进去一舀子左右的引水。井水冬暖夏凉,夏天拿它泡过的瓜果格外得爽口。

大伯出于爷爷奶奶身体的考虑,很早以前就提出让爷爷奶奶搬去他们家住,但每次都被爷爷奶奶回绝了。老人家说在老宅住得时间久了,对这座宅子有了感情,加上自己年龄大了,怕晚辈会嫌弃。后来,老宅堂屋的砖瓦在一次大暴雨中滑落,堂哥以此为理由试图说服爷爷奶奶搬走,但执拗的两位老人竟然自己找来人重新修整了一番。又过了一段时间,堂哥实在担心老宅的安全性,便开车“强行”将爷爷奶奶的衣被拉走,两位老人家才勉强同意去大伯家住。刚住过去的一段时间,只要一有空爷爷就骑着老人电车带奶奶回老宅,即便只是坐在门口什么都不做。后来在大伯家住得习惯了一些,加上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爷爷奶奶就只在逢年过节或者播种、收获蔬菜的时候去老宅收拾一下。奶奶生病以来,家里的人忙于自己工作的同时还要照顾爷爷奶奶,老宅也就被荒废了下来。

老宅的后面还有半亩园子,里面曾种过杏树、草莓、香椿等,后来全种了花椒树。以前每年暑假花椒收获的那几天,老宅里因为前来帮忙的人多就会格外的热闹。站在园子里向北望,穿过一片杨树林,再往北就是一片广袤的田地。那里见证着庄稼人祖祖辈辈的辛勤,也承载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希望。

天色越来越暗,发小家前面池水里的青蛙和池水旁边草丛中的昆虫已经开始此起彼伏地奏起乐章。老宅在夜色和植被的掩映下,显得越发阴森肃穆。夜晚要来临了,愿黎明前,一切安好。

第7篇:老宅子散文诗

村庄老得真快!眨眼间 ,老宅子就孤零零成了一个守墓人。

时光依然光鲜年轻,好像刚刚来到这儿。毕竟是春天。

冢一样的土堆上,花花草草摇曳着春风 ,舒展着阳光,独自逍遥。

老宅子俨然一位世纪老人,气定神闲,生死度外,眯眼晒春阳 。

香椿的味道钻心入肺,恍如母亲在灶间自家香椿炒自家鸡蛋。

几串槐花趴在院墙上探头探脑好像候我多时,似要告诉我点什么。

大铁门父亲一样冰冷又亲切,默不作声。院落寂静如在时光在之外。

成群的蚂蚁忙忙碌碌。只有一只慌慌张张亲了一下我的脚尖,

随即归队,加入到浩浩荡荡的搬迁大军。蚂蚁好像知道了什么。

高悬大树的鸟窝,风中似摇篮。幼鸟睡着了,鸟妈妈守护着幸福安详

红石榴树缀着的几个花苞,怎么看,都是绿树吐出的鲜红血珠。

屋门意味深长地开启。阳光率先挤入。 覆着薄薄一层灰尘的门厅地面,

瞬间印满了阳光的指痕。 日历顿如雪花飘飘,淹没了春天,淹没了我。

这一天,与以往一样,甚至幸福到都可以忽略掉的一个日子。

阳光让人发痒。 那些家什比父亲执拗。都在。

父亲一定是跟着云朵一样的羊群到坡上晒心情去了。

豁嘴的老茶壶,泡满时间的酽茶,等父亲牵晚霞归来,醉饮。

母亲是个热心肠。走过小巷,冬天的风都暖哄哄。

邻里见面热乎得如一锅煮过时的挂面,分不开条。

针线筐空了不少。母亲不知道又帮哪一个弟媳妇做虎头鞋去了。

母亲的巧手穿针引线,左邻右舍,欢乐童年一串串。

嘡------嘡------嘡……,低沉浑厚,老挂钟发出最后的咀咒。

我擦擦眼泪,揉揉眼眶。

“村长伯伯来了!”手脚不停拍照的儿子,把我从时光深处拽回来。

村长身后耷拉一串推土机 挖掘机的轰鸣。走了。都走了!

正厅里,老凳老椅上------端坐的------都是------神明!

远去的众乡亲,爹 娘 ,早就被村长撵到背阴的山坡上去了。

不知道,山后的春天 发芽了没有!?

右手灼热,香烟自燃到头。我的心,疼且抽搐。

“村长哥,再等几分钟! 老宅 老屋,一样是我的祖宗!我要三叩首!”

粘着左手心细汗的,那串老宅钥匙挂一串阳光,先我跪伏 于地。

“给你钱,村长伯伯!小鸟会飞了,再杀那棵树吧!”

十岁的儿子掏出自己的零花钱塞进村长手里。所有人的头抬起------仰望------

眼睛聚焦风中的鸟窝。阳光刺眼。

推土机 挖掘机哑火。一片宁静。一群鸟儿,在老宅上空盘旋 盘旋,……

有一种东西出现在村长的眼眶 ,迎着太阳,闪光,……

(离老家近。常回。刚又去了一次。历时半年多,老村终于拆完。

项目缓建也罢,停建也罢, 反正一片废墟晾在那儿,远看似坟场。

倒是那棵唯一的树,阳光下,绿得晃眼。

风刮过,满树的叶子,哗啦啦,似在招魂。

站在老宅废墟前,再多感慨,也是无言。破碎的何止是家园?!

那串钥匙,亮闪闪。 未来的岁月里,只有在梦里,开启故园的家门了。

不知道,这一厚重的历史之门,谁来开启?!)

第8篇:老宅情散文1500字

晚上睡觉不用总是紧关房门了。它不会再在我入睡时,因为没有关门而悄悄跑到床上,在黑夜里,把它毛茸茸的脸和长长的胡须轻触我的脸颊,也不会无声地躲在床下,调皮地咬一口我搭在床边的手,让我在还没睡安稳的那一刻,猛然感觉到它的存在。感觉它的存在给我的惊悚。

习惯熬夜。熬到不睡不行了…… 窗外茉莉花和栀子花在黑夜里盛放,空气花香流动,一阵一阵沁心扑鼻。天空上的月亮挂在天际的另一端,远远地裹着夜色铺洒在我眯着的世界里。忽然一丝清醒,此时小卷呢……它都不爱进来了。不爱看我,也不悄悄地咬我手了。常常是我们睡了它也就睡了,有时甚至比我们睡得还早。它的顽皮哪去了,夜猫子的秉性哪去了呢。对它的变化不免心有失落。

它来我家两年了,与我们时而亲密时而疏离。也和恋人一样吗。时间久了,亲疏已经麻木,连活泼顽皮的天性也被时光磨平了。

想起去年这个季节的一个晚上,我推门出去倒抽屉里的碎纸,竟没有意识到小卷跟在我的身后藏猫猫,差点让我弄丢了。它在外面游荡了一个晚上,我在家里难过了一个晚上……

它对我的喜欢是有分寸的。如同我对它的喜欢。它能分辨出我对它喜欢的程度。我回家喜欢先抱抱它,它就每天在我到家后围着我跟着我,寻机跳进我怀里。迫不及待地。我也会急忙放下手里的包,把它抱起。摸摸它的小脑袋,理一理它身上的毛毛。问,宝贝,今天是怎么过的呀,在家乖不乖,是不是一天都在睡觉觉啊……顾不上换衣裳。顾不上洗米下锅。

但是我不能做到长此以往。虽然我非常喜欢它。

小卷是聪明的。它能及时的调整状态。我到家就忙上了,对它毫无顾忌。小卷便只会在我脚边小转一下。礼貌而不失念着旧情。然后看着我在家里进进出出。远远地。懒懒地。眼睛爱睁不睁地。我在忙碌中,看它一眼,叫它一声,它也会应着。叫它一声,它就应一声,叫它两声,它就应两声。声音轻柔的不行。舍不得用力。这样的情形一旦延续,它和我的距离就渐渐远了。如此,晚上卧室的门敞着,它都很少进来。偶尔进来,它也是沿着床边走道,跳到窗台跳出窗外,在花草间闻一会儿花香,跳到房梁上赏一会儿城市里的月色。细微的悉悉索索好一阵子,又跳进窗内。它的身姿很轻盈。落地无声。但我能感觉到。还能体会到它此时此刻的心情。很浪漫。很惬意。

我怎么会对小卷的表现心灰意冷呢。

我知道,我没有理由计较。小卷真是很乖的。我要是走进它,抱抱它,它依然会把它的身体舒展的依偎到我的怀里,静静地呆一会儿才离开……有时我坐在电脑前,叫它小卷,它会把一只小手伸到我的面前人,想要我抱抱…… 我发现,我不是正在欣赏它吗。它的静谧,它的温顺。

人啊,想要的总是很多。

小卷丢的那天晚上,我楼上楼下地找。就近的每一层楼的走廊都是空旷的。无任何杂物。这让我无限失望。这栋楼,哪一个角落可以让小卷藏起来,让小卷等着我来找……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便起来去了车库。听见一声,瞄,他兴奋不已。循声而去,却不是小卷。回到家无望地说了声,小卷看来是丢了。离上班还早,他无心再睡就准备上班了。在他推开门的一刹那,小卷突然从打开的门缝里窜进屋,风尘扑扑,带着一股勇往无前的力量。小卷回来啦,他大声地说。我心里的喜悦无以言表。

我常想,小卷来到我们家,它的生命轨迹就已经设定。它没有像野外的猫靠逮老鼠和好心人的施舍而生存。它在我们家的小心照顾呵护下成长。以至于侄女警告说,小心小卷胖成高血压,很难治的。至那次小卷丢失的事件发生后,小卷的胆子越发的小了。它甚至怕家里来的外人,怕走廊里孩童偶尔的嬉戏声,怕我把它抱到电梯口,更怕在路边看过往的汽车。这个时候,它会像孩子一样,两只手紧紧地抓在我的肩膀上。它用背,面对世上存在和不存在的恐怖。这个时候,我心疼地想,它不能没有我们,我们是它的依赖。为此,我也意外地得到了幸福。满满的。快乐的。

依然担心。担心哪一天小卷突然就消失了。像它的妈妈一样,无影无踪。虽然,它存在于我们生命之外,却已然深入到我们的生活里。给我们带来的快乐和温存是没有养它之前不曾有过的。失去它,我真的会很难过。

一直在想,那一夜小卷到底怎样哪度过的。谜一样。有几天我总爱出神地端详着小卷。想从它身上和眼眸里找到答案。好想它能说话。

于是有一天,我梦到小卷会说话了。只可惜,我只顾高兴了,竟忘了问。

第9篇:老家的老宅散文

小时候最翘首以盼的是在老家住上一段时间,那种乡村生活的无拘无束让我陶醉而流连忘返,其不然这种最朴素的想法总是因大人们的反对而变得遥远。他们总说这老宅住不得人了,轻轻一碰就能塌似的。

每每此时,我也会去小心翼翼地撞这宅,若倒了,倒也稀奇,若没倒,就能理直气壮地驳回大人们的断论了(然而它并没被我撞倒过)。却不得不承认,宅子虽没有如此危如累卵,但也不像住人的地方。经常年雨水的侵蚀,墙上所有的是墙皮脱落的痕迹和星点的霉菌,岁月给了它斑驳的留影,给了老宅残缺的面孔。然而这只是外墙,里墙只是一块块红砖头。木门上贴了两张旧得发黄的门神画,画下是一对铁制的门扣环。厅内家具简陋得出奇,两把瘸腿椅子和一张布满灰尘的木桌,桌上放着一台早已无用的老式电视,长辈们又不舍得丢弃,放于厅中,只做摆设罢了。里屋一张木床,一盏灯,一架便携风扇,不足,却矣。轻坐于木床,其便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仿佛已年老垂暮,只愿安享晚年,而非如此受累。还有一屋,只堆杂物,铲子,镰刀,锄头等农活器具被遗落于此,满布灰尘,到处是蜘蛛网。宅中一物,置于柜中,颇有价值,名曰相册。册中相片,数少却珍,所映的是我叔父辈的童年。照片微卷,老式的黑白照却已泛黄,相上的人目光呆滞,眉宇间流露出农村人的质朴。每每看起,都会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而今,这最简单的傻气在长辈脸上荡然无存。

然而,农村的人们仍是这般质朴。这却是我所向往的。所以,无论长辈如何阻止,我都会无理取闹一番,哭闹在这件事上总是有用的,小时的我还常为此窃喜。

留下的常是我与哥哥奶奶,他们与我一样,向往单纯的农村生活。爸爸准备开车走时,一大群农村的小伙伴便蜂拥来,这里摸摸,那里碰碰,眼睛睁得大大的,与新生儿第一次睁眼看陌生世界时的目光别无两样。也不知哪来的傲气,我竟向伙伴们用主人公的语气说:“排队排队,一个一个上车看。”

老宅的门前有偌大的一片空地,小伙伴们拿着自制沙包,玩起了80年代的游戏。大家快速地分成三组,两组扔沙包,一组躲沙包。农村的孩子真,不会因为怕失态而有所拘束,于是,躲沙包的人的动作成了最大的笑话。总能引得我们哈哈大笑。到我扔了,怎样才能打中他呢?我找准时机,趁他分神,将沙包出其不意地扔出了完美的下划线,“呯”,打中了!我们队的人高兴的一蹦三尺高。而其他人呢,则皱着眉头,拍着脑门,垂头丧气地走下场。一场游戏下来,汗流浃背,衣服腻糊腻糊的,可是没人在意,大家心里都乐呵着。

正午时分,打着避暑的名义,我和哥哥跨过铁栅栏,溜进老宅旁的果园子。这块地平时是进不得的,爷爷在里面养鸡种树,视若珍宝。然而,在老宅里都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着芒果的甜气。于是,我们随着甜气,不由自主地进了果园。进园后,一场与大自然亲密接触的对决开始了。我们要比拔鸡毛,谁在最短时间内拿下一根鸡毛,谁就能摘一个芒果。然而我总是不得赢,现在想想是因为我太童真了,总觉得追鸡时它们会变成妖魔鬼怪来追我,于是脚步变慢了,鸡毛也一根不得。哥哥这时总拿着鸡毛笑我傻。可是摘芒果时,他也会帮我摘一个。芒果汁顺着胳膊肘流了一地,味甜心也甜。

邻里间的关系不像城市中如此生疏,一顿饭,便把人们的关系都拉近了。做饭时,家家妇女拿着各家的食材来到老宅,长辈们打算在门前空地摆上几桌。妇女们热切地聊着天,手上的活也不停歇。男人们杀鸡宰猪,再由妇女们制成佳肴。而我们,则时而打着闹着,时而洗洗果蔬。

上桌的菜,鸡总是不可少的,不腻不油的盐焗鸡撒上点葱花,每人的酱碟里放着自制的沙姜酱。香气沁人心脾,鸡蘸着酱,满口鲜香,一口下肚,香味仍在口中萦绕,后味无穷。我恨不得把鸡骨头也慢慢咀嚼。

白斩鸡也是家乡的一道特色,工艺不繁,却极为考究。先要用开水烫,烫后的肉汁最饱满,然后小火焖制,少时,取出,浸入凉水,使鸡肉口感更爽脆,而后上盘即可。这道菜对于火候,时间的把握要求极高,稍稍差错就不是正宗的味了。

入座,方觉规模不逊九大簋。都是些家常菜,却做出别具一格的味道,总的说每道菜味美更鲜,没有过多的修饰,简简单单的摆盘,我所品出的是食物的原汁原味和农家人的质朴。

住在老家的宅里,非但抛却都市繁嚣陆离,更能忘象见性,寻见最质朴的自我。汪曾祺先生说过:“习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静,不是一味地孤寂,不问世事。”或许,静是指人的内心。住在老家,抛弃纷扰世界中绚烂的霓虹灯,抛弃社会中的种种不公,让心在乡村回归,习静,重返当初的质朴。城市中的竞争把心勒得越来越紧,却在最贴近大自然的地方,习于安静,得到了解放。也在农家人质朴的感染中,净化了身心。

老家的老宅,是我心中的一片净土。

几年前,再访老家,已物是人非。农家人打工赚了钱,纷纷翻盖新房,我家最为富裕,长辈们便商量着合资盖一栋豪华的别墅。我到时,看见的是一个个大坑,坑里打着一条条钢筋。木材,石堆,钢板散落在地,把原本曲径通幽的小路拦腰截断。农家人不再忙着养鸡耕田,而是无论男女老少都搭着条毛巾,忙着盖楼。

再也看不到那个贴近自然的老家了!

最触目惊心的一幕——我家的老宅被一辆推土机轻易推倒,石块散落在地,那边的工人在果园中大动干戈,伐树,一棵棵还没结果的芒果树倒下,沉重地砸到地上。身边的长辈都乐呵着,颇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工程。那一天,我没有再哭着闹着留在农村,也没有再去小心翼翼地撞那老宅。

老家的老宅倒了,心中的老宅也就此倒下。

前不久,听说新宅完工,全家人必须去入伙。车刚入村,就能望见老家的新宅。别家都是红瓦红砖,怕是为了省钱没有铺瓷砖,个别户铺了砖,却盖得不高。唯有我家,黄瓷砖红瓦顶,二三楼还有阳台,胜似豪华的度假村别墅,在村里颇有一种鹤立鸡群,独树一帜之势。

见我们一家回来了,村民们都围了过来,与叔父同辈的纷纷夸赞着新宅多么好,与爷爷同辈的就夸我们家人是多么有出息,赚了这么多钱盖房。在我听来,貌似都是些套话,颇有阿谀奉承之嫌。长辈们听了,一边忙着谦虚,一边看着新宅赞叹。

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老宅倒了,果园废了,就连扔沙包的空地也被占了,这些满载着我童年回忆的地方都不复存在,心里怎会好受?那时的我,安慰自己,农家伙伴还在。

可是一天后,夸赞的村民们都纷纷携儿带女离开了,有的说去城市打工,有的说带孩子去城市长见识。一天时间,村里就空荡荡的,留下的,都是些孤寡老人,我心里别是一番滋味。只有我们家,灯火通明,只奈大家都在与电子设备交流,这种生活何必在农村体验呢?

于是我选择了一个人走在小路上,无聊地踢着石子。几年光阴,带走了斑驳的老宅,带走了阴凉的果园,带走了门前的空地,更是带走了农家人的质朴。曾几何时,家家盖的楼成了攀比的工具,曾几何时,邻里间有了疏远,曾几何时,来我家的伙伴不再是每人拿着自制沙包,而是电子设备。农家人不再习静了,繁荣都市的喧嚣传到这里,曾经的质朴只是曾经,人人都以城市为目标,开始了攀比,羡慕,嫉妒甚至虚情假意。世界是喧闹的,是华丽的,年轻人忙着去追逐世界的脚步,殊不知已丢掉了世界最需要的朴和静。当下社会,就因人们的贪念而乱,碰瓷的,诈骗的,甚至作弊的。人人都想让生活更美好,却已抛弃“人之初”所拥有的朴实。

我心中的一方净土,非净矣。

老家的宅变了,人心变了。

非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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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篇:关于故乡的老宅作文范例

车出县城往南,顺着宽敞平坦的柏油马路直行30公里,就到了我的故乡老家了,道路非常的平坦,转瞬就到。而在30年前这里并没有这条柏油马路,是一条坎坷曲折爬山越岭的小道。那个时候也没有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出行就是靠两只脚走,30公里的路程从县城到老家需要走大半天才能到。

我出生并生长在这个山村,这里有我童年的美好记忆,也有我对外面的世界美好的憧憬和希望,这里是我的故乡张庄。故乡的人淳朴热情,故乡的事平淡中流传,故乡的夜寂静安逸,故乡的早晨天蒙蒙亮,悦耳的鸟叫声就填满了耳朵,配上蒙蒙的雾气似仙境般优雅。只是在当年我年龄太小,不知道去欣赏,总是觉得这讨厌的鸟叫打扰了我的美梦,现在回想起来多少有些遗憾。故乡的老宅是祖上留下来的,听爷爷说,太爷爷的爷爷就在这个村子里了,到了爷爷这一辈,赶上的国家局势最乱的时候,从抗日战争到国共内战,一直到解放后最困难的年代他都经历了,现在住的宅子是爷爷他们为了生存去闯关东回来以后又重新修缮的。

老宅子的结构更像是北京的四合院,区别的是北京的四合院是青砖泥沙灰混合结构,而老家的宅子都是泥灰和土坯建成的,正南正北的格局,正南边是宅子的大门,听爷爷说在以前有个很风光的门楼,两边还有镇宅的狮子石雕,只是后来因为年久失修塌了,再想修缮的时候家里没有钱,就临时搭成了一个木的寨门;在大门的东边是一间南房,门口冲南开,这间房是整个大宅唯一从院门外面进出的,那时候小叔还没成家,就住在这间房子里。走进大门,迎面是一颗大枣树,枣树的枝叶非常的茂盛,每年的红红的大枣都会把枝条压的在地面上伸手就够的着,那硕果累累的情景让人看着就喜兴,这颗枣树在分家的时候分给我们家了,因为对面的两间房子在我父亲结婚的时候也分给了他,左边的南房是一间厨房和一间养猪的栏,在离厨房1米处有一颗梨树,是我父亲从外地挪回来的一种莱阳梨,果实脆甜汁多,在那个年代,这些东西都是些奢侈品,而正是因为我们家有颗枣树和梨树,所以我每年都能有口福吃上一次。这颗枣树不仅每年能让我有了吃的口服,还是我从小爬上爬下玩耍的主要伙伴。

父亲兄弟们多,结婚的时候分的也不过就这两间房,一直到后来有了我和弟弟父亲和母亲仍然住在这里。屋子里放了两张床,父亲和母亲睡一张,我和弟弟睡一张,那个年代是公社和生产队的年代,是集体所有制,大家都在队里挣工分,一年也开不了几十块钱,所以家里很穷,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屋子虽然小但并不怎么挤;屋子的地面是土的,浇了水夯结实的,没有铺任何东西,屋子的门也是在那个年代流行的两整扇没有玻璃的那种,锁门的时候两个门挂一套挂在上面的门鼻上锁上,锁是那种老式的用很长钥匙去开的那种古锁,在现在已经很少看到了。门口的左边半米左右是窗户,窗户的下面栽了一拢从山上挪来的迎春花,每到初春,黄里透红的花朵格外的鲜艳,奔放而优雅,传递着春天到来的气息。窗户是十字凌结构的,没有玻璃,夏天的时候可以通风,冬天就用纸整个糊上,外面再用塑料布订上,所以屋里的光线特别暗。而正是这间房子陪我度过了整个童年。

从我们家的这两间房继续往里(东),过月亮门(后来拆了)就是爷爷住的房子,这也是这个院里的主房,两间北房,北房里面还有一间套房,老家叫房屋子,爷爷和奶奶住在外间大屋,小姑那时还没出嫁,住在房屋子里,这里也全家的大本营,屋子的中间挂着毛主席,华主席,和朱德的画像,屋子的正中是一张老式的八仙桌,两把古风古意的椅子摆在两边,整个布局朴素而又温雅。每到晚上,爷爷和奶奶都用他们那个不知用了多少年的茶壶沏上一壶浓浓的大叶茶,边聊边喝,这时候我总是总是缠着爷爷给我讲故事。大家吃完了饭也都陆陆续续的来到爷爷的屋子,陪爷爷奶奶聊天,每天如此。当时地方的发展比较落后,还没有动力电,其他的户家晚上点煤油灯,我们家因为四叔在县城建筑公司打工,所以家里有他从城里拿来的嘎石灯,那是一种滴上水产生乙炔气体的一种石头,放在一个铁桶做成密闭容器里,容器的上端可以蓄水,通过一个可以控制滴水的螺丝让上面的水滴到下面的嘎石上,产生的气体通过一个铜管也叫灯柱出来,点燃非常的亮,比现在的灯泡亮度一点也不差,当时全村就我们家有这个灯,所以很多小孩晚上都来我们家看,他们都感到这灯很神奇,每天到了睡觉的时候赶都赶不走,以至于到很晚了孩子的家长都来找。

爷爷住的房子后面有一个堑,上面栽了一排香椿树,每年奶奶都把这些香椿做成香椿咸菜,我从小就爱吃,后来我长大后这个习惯也没改,我在外地的时候,奶奶怕我吃不到,经常让朋友们给我带去她亲手制作的香椿咸菜,每每这个时候我都会感动很长时间。屋子的前面有一个水缸,是我们全家人吃水的工具,家里没有井,每天早上父亲他们哥几个轮流去挑河里的泉水,当时山里的泉水非常的干净,没有任何污染,趴下就可以喝,和现在已经到处被污染的河完全不一样。缸的前面是一个用长木条搭成的架子,上面放着爷爷养的各种花卉,也最喜欢养的就是兰花和月季,还有几盆佛手,闲下来的时候,爷爷总是一个人浇浇剪剪,忙的不亦乐乎!

院子的最东边是奶奶的厨房,全家人吃的煎饼基本上都是从这个厨房出来的,而主要的劳动者就是奶奶和小姑,厨房的旁边是一个夹道,也长有两颗很大的香椿树,晚上的时候,一些没有去处的麻雀就在树枝上站着过夜,我和弟弟经常拿着手电筒一个人照着麻雀的眼睛,另外一个顺个梯子慢慢的爬到麻雀的不远处,一把把它逮住,下来后用火一烧开个小荤。

祖上给爷爷留下两处房子,三叔和大爷住这套老宅下面200米的另一处,格局的复杂比这座老宅有过之无不及,那也是我经常玩耍的地方。特别是每月月圆的时候,皎洁的月光把整个村子照的雪亮,同龄的孩子在夜晚的月光下一群群的跑来跑去,在过道里,院子里玩捉迷藏,整个晚上孩子们那幸福快乐的笑声在院子里从未间断过,现在想起来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

历史的车轮不断转动,时至今日,多少年转眼已过,整个中国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乡村早已按政府规划翻盖了崭新的房子,一排排,一趟趟,整齐明亮。故乡的老宅早已片瓦无存,再也找不到半点残余,虽然有时候我想起来还很怀念,但这已不重要了,因为那老宅的神韵和童年的欢乐早已深深刻刻在了我的心里,在了我的记忆中,这记忆也成了我一生的财富和快乐之源,伴随我走向一个个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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